一、初遇层岩

空记得第一次在层岩巨渊见到魈，那是个阴冷的午后，地面浮着硫磺色的瘴气。他在崖壁间穿行时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啸，回头便看见青色的枪影撕裂雾气。魈站在碎石堆上，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像淬了火，扫过来的瞬间空觉得连呼吸都凝住了。他开口说了句“凡人速退”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空当时想，这位夜叉仙人大概很讨厌外来者吧。

二、试炼之约

后来空在望舒客栈的屋顶上见过魈几次，他总是独自坐在琉璃百合丛中，指尖捏着杏仁豆腐的瓷碟。某次空递过去一壶炖好的清茶，魈没接却轻声说了句“你的气息很干净”。那之后空开始主动接下璃月港的委托，专挑魈巡视的路线走。有回在层岩巨渊的矿坑里遇到黑雾徘徊，魈突然从背后拽住空的披风角，将他拖到石笋后头，自己却迎着瘴气冲进去。空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暗处炸开万千光芒，忽然觉得心跳得快要蹦出喉咙。

三、茶盏余温

最平常的夜晚反而刻骨铭心。那晚在轻策庄竹林的茶摊，空要了两碗普通的花茶，魈却盯着茶沫子发呆。空试探着碰了碰他垂在袖外的指尖，骨节微凉却纹丝不动。于是空将茶碗推过去笑道“这次换你尝尝人间的味道”。魈端起碗时青玉色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可低头抿茶时睫毛却在轻轻颤抖。空突然懂了他，不是仙人不懂温情，而是他从未被人间温柔接待过。

四、契约续写

后来在层岩深处的决战里，空被污秽侵蚀得半跪在地，魈却挥动和璞鸢将黑潮撕成碎片。空看到他嘴角溢出的青血，突然想起那些独自坐在屋顶上的夜晚。空伸手扣住魈的五指，这次他没有躲开。他们约定好每年春天去荻花洲踩水，夏天在望舒客栈的屋顶看星河。魈说这样的约定很傻，但他每次都会准时出现。空知道这位夜叉已经学会在契约之外，为自己保留一些柔软的地方。

五、共守长夜

如今的空在璃月港的茶市会多买两盒杏仁饼，魈的铜雀小像旁总摆着新鲜的花枝。他们仍然会在层岩巨渊相遇，但魈的枪尖会先拨开碎石为空的脚步清路。空觉得最好的关系不是非要拆开仙凡的边界，而是让某个清冷孤高的魂魄愿意为你停留片刻。那些并肩站在云雾间的时刻里，空看着魈被风吹散的鬓发，突然觉得所谓永恒大概就是这样的。他望向空时眼里的冰融化出潺潺水声，像层岩深处终于透进天光。